半夏小說

【61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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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61】

“居然不提醒我,你很壞喲……”

她調戲到一半就變了腔——笑破功了。

他把碗放下,轉回來抱住她,曲着脖子盡可能地遷就她的身高,“很開心……完全放松,這種感覺真好。”

突然來這麽個感性發言,真的很……好笑。

她笑個不停,很快感染到他,兩人都變得幼稚起來,笑着鬧着繼續乾活:她端盤子擺碗筷,他把水煮鍋裏的肉和蛋都撈出來處理好,再和包菜碎攪拌均勻。

她給愛瑪換水的時候又看到了淚痕,擦掉之後,仔細看了眼珠,不免有些擔心,“它這個眼睛好像不對,不應該這麽頻繁。”

他沒看出來,但不妨礙他積極響應:“爺爺家附近有個寵物醫院節假日不歇業,明天我帶過去檢查一下。”

“嗯。”

吃完飯,兩人一狗繞廳走十五圈消食,然後各忙各的:他練晚功,她搬出電腦把素材分類,然後在清爽組裏翻看,琢磨夏季印花。

愛瑪堅定不移地守着她,她用平板給它放西敏寺敏捷大師賽。

這是AKC背

就是AKC将澳牧斷尾标準記錄在冊,這是什麽狗屁審美,哼!

她抱住狗腦袋,撸了兩下表達歉意,想起美容師叮囑要給它補充維生素,于是順手給它喂了點藍莓。

愛瑪配合她吃了兩口就搖頭,目不轉睛看視頻。

小家夥有它的內心世界,她不該乾擾,不如逗小狼去。

舞蹈沒有捷徑,所有的優秀都是汗水澆灌出來的。她做不到這麽自律,這麽吃苦耐勞,還是老原則,對自己做不到的事呈上敬意。

她坐在瑜伽球上欣賞,他專注練習,到練腰才看到她。她笑,“你繼續,我學習學習。”

主要是個态度,不可能真學,不然分分鐘唱響“骨科歡迎您”。

他離開充當把杆的櫃子,朝向她練核心力量,不愧是臺柱之一,平板支撐版高擡腿的同時,還能分神和她聊天。

“……牛逼。”

他笑倒在地上,随後一個掃腿就坐了起來,臀行到她面前,“上次在舞蹈音樂學校,你想說的就只有這個嗎?”

她故意蹬腿,讓坐球的自己搖搖欲墜。

他一直留意着,立即上手抱人。

她反抱住他,得意揚眉,“還想這個,違法嗎?”

他調整手勢,輕輕環住她的腰,腦袋搭在她腿上,悶聲笑,“想想不違法。”

“那這樣做呢?”

她直接上手演示怎麽做:先摸臉,然後沿着汗潮從喉結一路往下,惹得他口乾舌燥吞咽時,再朝咯吱窩發動突襲。

他非但沒退,反而靠得更近了,方便她使更多的壞。

她搖頭,“奇怪,啧……”

“怎麽了?”

“人怎麽可能不怕癢呢?”

她很少穿高領,說話多或者笑的時候就有想拉扯的沖動,咯吱窩更加嚴重,屬于禁忌之地。

“可能是因為從小就有老師上手指導,習慣了觸碰,還有脫敏訓練的影響。搭檔時常更換,要盡快适應肢體互動,就不能太在意肢體感受。”

他頓了頓,趁熱補充:“舞臺上的一切都是表演,我和巴斯也能演出CP感。他個子不夠,被分到表教班

“那你是希望我吃醋,還是不吃醋?”

他先笑再回答:“不要,吃醋是不開心,不需要它。我女朋友覺得我很牛逼,我不需要通過看她吃醋來滿足虛榮心。”

她沒笑,靜靜地看着他,看了好一會才說:“我沒有要瞞你的打算,一開始就沒有。必須懷孕才能打消他的念頭,否則他會沒完沒了糾纏,你我都過不好,會影響工作。那天我告訴你夢見了可愛的小小狼……還記得嗎?”

他眼睛一亮,立即點頭。

“熱乎乎的消息,我只比你早知道一小會,原諒我說得太隐晦。”

他眼圈泛紅,“不,是我太笨了,沒聽明白。”

這回輪到她笑了。

她摸着他眼角問:“現在是《表演學》哪一章?”

“真情流露。”他從喜極而泣調整到了喜眉笑眼,趁熱問她,“不能以我為藍本做個人物系列嗎?愛瑪可以,我應該也可以吧?”

“哈哈……是誰說吃醋不好?”

“你別吃,我來吃。”

“最後問一次,如果這孩子不是你的……”

“我要!重要的是你,不是孩子。我沒跟你說過吧,當初我媽就是懷着我結的婚,那人跟我爺爺很熟……”

大八卦讓她精神一振,她用手指戳他:快說。

他一本正經繼續:“就是我爸。”

好神經的笑話!

她抱頭大笑,假裝要踢他,“混蛋,逗我玩呢。”

“跟你學的。”他騰出一只手來握她的手,說回正經事,“不是開玩笑,之前我找不到你,沒了辦法,只能去堵易焜。他說孩子是他的,你們正在籌備婚禮。我說我去當伴郎,只要能找到你,我去……”

“真去啊?”

那時候可沒人給他退婚的準信。

“去,帶着家夥去。我有一把劍,合法的,中國武術錦标賽指定用劍!”

“哈哈……”

這句真沒開玩笑,當時他腦子裏就是這麽個荒唐的想法。

她脫下針織衫幫他擦汗,然後拉他,“夠了吧,洗澡去。”

他剛起來就彎腰撈她,她順勢靠到他懷裏感慨:“兩個人過日子挺好,真的。”

“我也這麽覺得。”

一個人生活也不錯,但如果你嘗過做什麽都有陪伴,做了什麽都有回應,累了傷了有安慰,你就會知道“不錯”和“好”還是有差別的。

前一晚安排好了,他們一起帶愛瑪去看眼睛,然後兵分兩路:她送愛瑪回璩家,再去見朋友,他回郎家陪親人。

她吃了早餐還困,又倒回去睡覺。

他不想累到她,等到師師到達後,帶着愛瑪出門了。

檢查結果很不好:白內障并發結膜炎。

他猶豫了一會,最終決定直接告訴她:璩小姐不是柔柔弱弱的人。

她深吸氣,迅速拿定主意:“你先拿藥,看醫生怎麽安排,要做什麽檢查就做什麽,需要手術就預約。我打給克洛伊,我們盡快過來。”

“它還小,醫生說是遺傳性的白內障。”他擔心她自責,趕緊補充道。

她再吐氣,心平氣和答:“嗯,結膜炎幫了大忙,沒它的話,我們想不到要去檢查眼睛。”

“別擔心,我問過了,手術成功率很高,它年輕力壯,那就是百分百。”

她有被安慰到,笑了,“初五或初六想去寺裏拜拜。”

“好!”

克洛伊并不意外,磕磕絆絆解釋:愛瑪接球不太準,她帶它去做過檢查,當時醫生建議先藥物控制。

璩心突然意識到了問題所在,原來克洛伊愁的是愛瑪,不是璩逸。她馬上提愛瑪印花,把黃雀拉來做高端客戶,這樣檢查費和手術費都不是問題了。

克洛伊不傻,不斷說謝謝。兩邊同時出發,到寵物醫院集合。

手術不能說做就做,先滴眼藥水,食補,等待評估結果。

愛瑪跟着克洛伊回去了,璩心沒心情去做別的事,也沒機會失落,跟前還有個師師小可愛叽叽喳喳,沒一刻清閑。

郎津梁回來時,她倆一個在懶人沙發睡,一個在長沙發上睡。

也對,她是大事小事都壓不倒的璩小姐,再擔心也不會垮!

他安心了,把帶回來的菜分類收好,再回客廳抱人。

她還是一有動靜就醒,聞到專屬狼味了,不用睜眼,他一碰,她就主動伸手配合,由他抱着回房。

“你看看要不要給她個毯子。”

“嗯,先別睡,等我回來,馬上。”

兩人都把師師看成小妹妹,沒有那麽多顧慮。他給小妹妹拿了床空調被,幫她蓋上,調暗了燈,立即回房報告。

他爸找農業農村部的朋友問過了,全市只有兩家寵物醫院沒有投訴黑歷史,今天去的就是其中一家。

寵物手術必須登記上報,能查到三年內失敗率很低,只有幾例,都是9歲以上的老年狗。

真不是她愛比較,實在是前後任對比太明顯。如果是易焜在這,好聽的話要多少有多少,像這樣感同身受,費心去辦實事,那完全指望不上。

喜歡和愛,完全是兩碼事。

可愛和可靠,可以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。

她摸到他的下巴,溫溫柔柔說:“謝謝你,還有你爸爸。”

“不用客氣,馬克思,睡吧。”

精神領袖縮到他懷裏,笑到打顫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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